笑哈哈地说,“哥,你啥时候回来啊?
我跟莉莉说好了,等你回来,咱去胡同口那家新开的馆子吃涮肉,我请客!”
“快了,这边事办完就回。”顾从卿道,“对了,给你带了块好表,样式挺利落的,等回去给你。”
“嘿,谢哥!”土豆的声音更亮了,“那我等着!你在那边也别太累,开会别总跟人争,差不多就行,别让人给你敲闷棍了……”
“就你懂。”顾从卿笑着打断他,“行了,不跟你说了,你把手洗干净帮莉莉搭把手,我这边也得接着看资料了。”
挂了电话,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。
顾从卿出差这些年,养成了个雷打不动的习惯,每天必给家里打个电话。
哪怕有时差隔着,得熬到深夜守着时间,他也从没含糊过。
等那边一接起,不管是刘春晓带着困意的声音,还是海婴清脆的嚷嚷,或是土豆咋咋呼呼的问候,哪怕只是听着背景里周姥姥择菜的窸窣声,他心里那点因奔波而生的疲惫,就像被温水泡过的茶叶,慢慢舒展开来,变得熨帖。
他自己也说不清这股执念从何而来。
在国内出公差时,隔三差五通个电话就够了,可一旦飞离故土,越过重洋,那点牵挂就像被风催着的藤蔓,疯了似的往心底钻。
前些年有次在德国,为了赶在家人起床时通个话,他熬到凌晨三点,听刘春晓说海婴在幼儿园得了小红花,挂了电话后,他对着窗外的月光笑了半天。
第二天谈判时,原本紧绷的神经竟松快了不少,连秘书都察觉到:“顾司长今天状态格外好。”
他知道,这通电话哪是简单的报平安,分明是给自己的精神找个锚点。
在异国他乡的陌生街巷里,在谈判桌上的唇枪舌剑间,只要听到家里那口熟悉的乡音,就有了无限的勇气。
第二天顾从卿没出门,他让秘书整理好明天会议的所有资料,按优先级分类放好,又让安保团队再检查一遍住所的安全措施,确保万无一失。
房间里拉着遮光帘,光线昏沉得刚好适合休息。
他靠在床头翻了会儿资料,偶尔在重点处做个标记,累了就合眼眯一会儿。
脑子里断断续续过着明天会议的流程,哪些环节可能有分歧,哪些地方需要让步,哪些底线绝不能松口,都在心里过了一遍又一遍。
中午简单吃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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