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虞怵然一惊,但马上道:“妾往求之!”她立即出帐,找到项籍的侍从司马,道:“王欲饮,营中其有酒乎?”
这名司马立即返回帐内,少时,取出两个匏瓠,道:“数日前所沽,未及饮也。”其实,他是把众人尚未饮完的残酒归到一起,凑的两大匏。
虞答道:“愿同献之!”
侍从叫上两个人,各持一个匏瓠,送到项籍的帐内。
项籍看了看虞和三位侍从,他们应该都不在与自己同出的名单中。潜出的人数不能太大,否则不仅会惊动敌人,更会扰乱军心,所以才定了八百人。如果只是普通的作战任务,项籍宁愿带着自己的侍卫,加上一个精锐营的骑兵。但这一次不是普通的作战任务,自己带出去的这八百人,就是全军的种子,项籍让手下的十几位将军负责选拔,其实就是让他们有机会选派自己的子弟或亲好,给家族留个种。像虞和侍从这样,虽然忠诚可靠,但却毫无地位的人,只能留在原地等死了。
项籍是个很重感情的人,见了与自己朝夕相处多年的侍从和小妾,想到要与他们生离死别,不禁心头一酸。他对他们道:“吾与汝快饮之!”打开匏瓠,饮了一口,然后传给司马,连同两名侍从加上虞,都各饮一口,又传回项籍的手中。项籍大饮一口,道:“与汝尽醉!”督促着另外四人各饮了一大口。项籍随后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,又打开了另一个匏瓠。这时酒有些往上涌,项籍不禁悲从中来,和着汉军营中楚歌调子,引吭高歌道:“力拔山兮气盖世,时不利兮骓不逝。骓不逝兮可奈何,虞兮虞兮奈若何!”项籍将酒与四人传饮,一遍又一遍地唱着这四句歌词,潸然泪下;虞似乎也有了些酒,在一旁应声和着,也几乎泣不成声;三名侍卫虽然早就有了些酒,但到项籍这儿来,自然都加了小心,见项籍如此,知道战况可能已经绝望了,一个个低了头,不敢看向项籍。
两匏酒饮毕,项籍道:“与吾整甲、备马。”
司马问道:“其夜已深,备马何用?”
项籍道:“吾将夜袭,子慎勿泄。”
司马问道:“侍卫谁当往?”
项籍道:“侍卫皆留,卫项伯,慎不可误!”
司马心中狐疑,但只能应喏。
一名侍卫留下,和虞一起将项籍的甲胄重新整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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