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老人看了看这几个人,唤出自己的儿子,议定与钱一百。老人用一只大鼎,与家中的妇孺一起升火炊粟。那名壮汉出去佣舟。天明时,众人吃了早餐,都到河边,乘上数只小舟,往上游而去。走了大半天,前面出现一处较大的城邑,众人上岸,船家说这座城叫“铚”。这里已经远离了前线百余里,应该是安全的。大家决定先在铚城暂住几天,等待前线作战的消息,再定下一步行动。
铚城虽然不大,但也有一些逆旅、酒肆。他们住下后,就分头打探前线的消息。几天后,消息传来,说蕲南暴发了一场大战,楚军大败,将军项燕被杀!得到这一消息后,大家都目瞪口呆。回到逆旅后,大家商议,就此分手,各奔东西。
韩伯还有些不服气,悄悄返回蕲城,远远见秦军营栅,篝火通明,不敢再进,连夜逃离。
半个月后,韩伯再次来到蕲城,秦军已经离去,逃离的邑民也开始回来,着手清理阵亡士卒的尸体。韩伯混在人群,帮忙清理尸体,见那些尸体全都没有了头颅,衣物也被周围的邑民剥去,就近扔进河中,顺流而下,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人阵亡,也不知道项燕或项家子弟是否就在其中。
很明显,经此一败,楚国也将不保。韩伯怏怏地返回家中。
现在韩伯家里已经没有了僮仆,封地上的农户已经完全成为秦国的编户,虽然也还接待他,但都劝他尽快离开,找个出路。韩伯很无奈,他找到了留在故封地内的节符,回到新郑县(现在郑城已经正式设为新郑县了),自称自己为叛军裹胁到了楚军,现在楚军战败,自己好不容易才逃回来。
由于韩伯保留了自己秦国的节符,又有新郑县内同僚的指认,他的身份得到承认。经过重新考试,韩伯再次获得吏员资格。但新郑县已经没有了他的位置,他被远远地发配到城父县。城父县就是李信、蒙恬战败后坚守的关隘,作为一个边境城市,那里人口较少,民风剽悍,管理起来很不容易,因此还有空缺。韩伯早就想着离开郑城,被发配到城父,倒也合意,欣然上任。
一年后,楚王出降,秦王大酺天下。又过了一年,齐王不战而降,秦王再次大酺天下。
这两次大酺,韩伯虽然明里与民同乐,但内心感到屈辱和绝望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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