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又能怎么样,难道每天下地耕种?然而,不耕地,自己又能干嘛呢?天下一统了,再也没有强秦可以抗击了,再也没有信陵君可以投奔了,再也没有春申君可以杀了,要杀就只能杀秦王……嘘!不能让人知道,绝不能让人知道!
刘季觉得,自己所学的武艺全都失去了意义,本来为了脱离土地、带来荣耀和地位而学的本领,到如今成了获得土地的资本,这真是讽刺!当兵、打仗、回家种地,要在这样的日子中循环吗?而且,天下一统了,连仗也没有打的了,最多只有去巡逻、放哨。进入秦军后,他知道,秦军作战靠的是阵型,而不是个人的武艺:一排排弩箭射过来,多高的武艺也没有用;即使是进入白刃格斗阶段,谁刺死谁也完全看谁有同伴协助,两三个人打一个,胜负不用打就已经决定了。
难道自己二十年的努力就这么一钱不值吗?自己从乡里出来,现在返回家乡,能算衣锦还乡吗?哪怕他有所谓的公乘爵,但心里依然没有什么载誉归来的荣誉感,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灰溜溜地被遣送回乡的士卒。
在回四川郡的队伍中,刘季的爵位是最高的,公乘;职位也是最高的,大夫!一个对秦国爵位没有概念的人,不会想到这中间的巨大讽刺。此次同回四川郡的大约有一百来人,六成都来自于彭城,其中约一半人连大夫爵都不是,在军中最多当到什长。上路后,刘季像当大夫一样,很快与这一百来人打成一片。他根据最终的去向,挑选了年长爵高的为伴长。平时走在行列中,也不像行军时那么严肃,前跑后颠地一回儿找这个人说话,一会儿找那个人说话,很得大家的喜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