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成年,冠礼后就要傅籍,很可能要再分一份田亩下来,那时,刘季是完全指不上的,说不得自己这个老父亲又要下地为小儿子耕种了。三个人种四份田,如果刘季……刘公似乎看到了家庭兴旺的前景。
从邑长那里出来,刘公信步来到卢家。卢家也是大家,他有一个儿子卢绾,与刘季同年同月同日生。由于邑中的两个大户同年同月同日一起生了儿子,邑民们还曾置办发酒肉,全邑里庆贺了一番。这位卢绾,打小就是刘季的跟屁虫。到了上学的年龄,两人也一起去乡里的庠序就学,同进同出,习文练武。皮绾喜爱射御,而刘季喜爱击剑,一帮同学取笑道:“下车则刘季为兄,上车则卢绾为左。”
刘、卢二人上学后不久,就听说了信陵君讨伐秦王的故事。两人对谁是信陵君,谁是秦王也搞不清楚,只听得人说秦王是个暴虐的君王,每天欺负其他诸侯;信陵君集合了天下诸侯,一起讨伐他,一直把他打回函谷关,认了错才罢手。这件事在沛、丰一带内引起了很长时间的热潮,小孩子们打架也都要分为两队,一队演秦王,一队演信陵君。庠序里的先生也摇头晃脑,盛赞信陵君礼贤下士,风流倜傥。
一晃过了四五年,据庠序的先生说,以他们的文才武艺,可以到县里求个吏职。只不过两人都还没有成年,这事须等冠礼以后才能行。卢绾跃跃欲试,要到县里应试,但刘季别有想法,他说他一行冠礼,就要出门投奔信陵君。庠序内的学子们嘲笑道:“汝其知信陵君何在耶?”
刘季老老实实地回答道:“未知也。然山高水长固不足碍,男儿当如是也。”
刘公到时,卢绾并不在家,卢公将刘公迎到家中就坐。刘公和卢公都是有氏的士子,只不过家道中落,成为一名普通农民,混得连名都没有了。但两人都进过学,识得字,练过武;他们的后人也都有上学的资格。有没有资格上庠学,这是士子与庶人最大的区别。刘氏和卢氏虽然都是农民,但他们有资格上学,保留了一丝贵族的特权。
两人就坐后,说起开春后给两个儿子行冠礼一事,双方各出所有,互补所缺,凑着所需的物品。行冠礼最重要的三套服装和三只冠冕自然是早就准备停当,其他的东西虽然属于可有可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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