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不韦一族。吕遗本来是投奔吕氏兄弟的,但似乎不得志。他就钻营到吕不韦那里,让吕不韦将自己推荐给魏王。那段时间,信陵君刚与秦国打了一仗,但秦国不愿意恶化与魏国的关系,打完仗的第二年,将为质于咸阳的太子增送回,同时向太子增推荐了吕遗。太子增回国也,也就真地任命了吕遗为官。
现在太子增即位当上了魏王,他对吕遗态度就成了衡量他对秦国态度的一个尺度。
秦国很不给面子,魏王、信陵君刚刚去世,魏王甫一即位,立即发兵攻下了与大梁一河之隔的东郡。魏王打算派吕遗与秦国沟通,偏偏吕遗又染疾,无力出发。魏王对他很是失望。
春申君同样趁人之危拼命将魏国捆绑到自己的战车上,魏国无力抵抗,终于答应了与诸侯联盟伐秦。但最终的结果却是只有魏、赵两国结盟。这不禁令人担心,春申君还靠不靠谱。
如果以前秦国还远在千里之外,感受不深,那现在秦国领地东郡与魏国大梁仅一河之隔,秦政的优劣完全落在魏人的眼中。
东郡出借了种子,出租了耕牛,出租了农具,而且是铁农具。秦国的廷尉下到乡里,教授众人用牛耕作,定量播种。那些家里存粮不足的农户有意少租些种子,或者多租些种子以充粮食,都被官府拒绝。种子就是种子,该种多少必须按量播撒,既不会少借种子,以致播种不足;也不会多借种子,让家里能吃得饱一些。粮食就是粮食,必须用钱来卖,种子就是种子,可以从官府借贷,两者的来源不同,用途绝不能混淆。
令人恐怖的是,秦官竟然深入乡里,下到农田,监督播种;凡不按量播种者,一律按律严惩,因为它会影响到秋后的收成,最终影响府库的收入。因为耕作不如法,被当着邑人的面笞打的情形时常发生。每一步耕作都有人严加指导,不允许出一点错,只有每一步都走对了,秋收才有保障,这不是简单地由王籍籍田,官员劝劝农就能解决的。
到了夏天,济水两岸的差距就显出来了:济北禾苗茁壮,济南秧苗稀稀落落、病病殃殃。不用说就知道,秋收时谁的收成会更多。
到了秋天,东郡的农户们收获满满,甚至那些租借了种子的农户,在缴纳了六成收成后,所余都比济南的农户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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