烂的汉子，蜷缩在角落里。
这几个人确实跟外面的难民不一样，背脊虽然弓着，但眼睛里有光，四处乱瞟，像是在找退路。
殷东走进去，身后的守卫把石门合上。
瓮城里光线暗，只有墙头插着的一支火把照明。火光打在殷东脸上，算是给他打了一个特写，让那几个人看得眼前一亮。
“你们，认识我？”
殷东捕捉到他们的神情变化，目光中透着审视。
“大人说笑了，俺们就是难民，来天香城找活路，不认识您这样的大人物。”缩在最前面的那个汉子抬起头，露出一个讨好的笑。
这汉子三角眼，颧骨很高，看着像个常年在黑市里混的油子。
殷东往前走了一步，脚下的影子突然暴涨。
影子里的殷老太没有凝形，但一股高阶影修的阴冷气息，从青砖缝里渗出来，爬上了那几个汉子的脚背。
三角眼汉子浑身打了个哆嗦，后槽牙磕得直响。
“给你三秒钟，自己把东西拿出来吧。我不想摸尸。”殷东用平静的语气，说得吓死人的话。
三角眼汉子的心理防线扛不住了，感觉那一股可怕的阴冷气息
“给！俺给！”
汉子手忙脚乱地往怀里掏，掏出一个用油布层层裹着的小包。
他哆嗦着手把油布解开，里面是一块残破的铜片。
这个铜片只有半个巴掌大，边缘全是不规则的裂口，像是被人硬生生从某个完整的物件上掰下来的。
铜片的表面布满暗红色的血污，正中间刻着半个残缺的字形。
殷东看清那个字形的瞬间，呼吸停了半拍。
那个字形，和他在那张兽皮上看到的某个标注，一模一样。
“这东西，哪来的。”殷东捏着铜片，视线落在三角眼汉子脸上。
“捡的！真是捡的！就在往这边逃的路上，有个死人趴在泥坑里，身上全烂了，就手里死死攥着这个包。”
汉子这回没撒谎，语速快得像倒豆子，“俺们几个寻思着好歹是铜的，兴许能换口饭吃，就给扒下来了。”
殷东在心里把这条线扯直了。
死人，烂透了，说明是被死气侵蚀的。
“那死人身上，还有别的么。”殷东问。
“没了，真没了！”汉子连连摆手，“俺们连他鞋底都翻了，干干净净的，连个铜子儿都没剩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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