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断肢与弹壳混在一起,分不清哪片冻土浸着热血,哪具躯体尚有余温。
预备第十师的将士们,就守在这不高的山岗上。几日的拉锯战,阵地上焦土复焦土,战旗被撕得破烂,只剩几缕残布,在炮火里死死飘摇,像极了不肯熄灭的魂。
老柳那悲壮的唢呐声,飘荡在满是阴霾的天空下,似乎是在招那些英雄的魂。杀吧,杀完了日寇,飞回家过年,爹娘都在等着你们呢。
文贤莺伤心啊,最开始只是悄悄流泪,便到了后来的失声哽咽。
桂花和石妮他们不知道文贤莺为什么会如此伤心?不就是一只比较懂人性的鸟吗,这么长时间了,终归是要死去的。一个个人为了一只死去的鸟而哭,这又何必呢?
倒是石心爱这个刚刚懂点事的小姑娘,她拿了一个小盒子过来,抽了一下鼻涕,小声地说:
“娘,鸟死了,不如我们把它埋了吧。”
这个盒子是石心爱平时装酒杯的,和那些酒杯一样,深得女儿喜爱,现在女儿愿意拿出来给鸟当棺材,文贤莺有些感触,一手把女儿搂进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