粉爽滑劲道,味道确实不错,也算唯一吃得惯的本地吃食。”
他的声音轻轻浅浅,褪去了往日的跳脱稚气,沉淀出几分历经风霜的沧桑。
“刚来这片山区打游击的时候,条件比现在苦十倍都不止。
那时候我们没有固定驻地,没有充足粮草,更没有像样的武器装备,整日在深山里辗转打转,躲敌军围剿,避日伪搜山,每天都活在紧绷的惶恐里。”
“为了不暴露踪迹,我们白天全程蛰伏隐蔽,等到深夜才敢摸黑赶路转移。
几天吃不上一顿热饭,大多时候就是揣一把干红薯,喝几口山凉水,胡乱对付一顿。”
“我还记得有一回,队伍驻守后山破庙,整整半个月,顿顿都是红薯配野菜,半点油水都沾不到。
红薯吃多了烧心胀气,夜里胀得翻来覆去睡不着,第二天天不亮,还要拖着疲惫的身子翻山越岭、巡山放哨、排查隐患,日复一日熬着。”
新仔低头看着身下干净厚实的帆布,看着身旁堆叠整齐的罐头、干粮、水壶,心里五味杂陈,满是感慨。
“一旦遇上敌军大规模扫荡,我们就要连夜紧急转移。深山雨夜,山路漆黑湿滑,深一脚浅一脚,摔得满身泥泞、浑身是伤都是常事。
稍微不慎就会掉队失联,运气差的,还会迎面撞上敌军岗哨,九死一生。”
“最让人难受的是离别。身边很多朝夕相处的战友,前一天晚上还挤在一起啃红薯、聊家常、谈往后的日子,第二天上了战场,就再也没能回来,永远留在了这片深山里。”
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语气带着历经磨难的通透:“时间久了,我也慢慢习惯了,这就是敌后游击战的常态。
没有后方支撑,没有物资补给,没有援兵支援,所有一切都只能就地取材、咬牙硬撑。”
“队伍里大多是老乡出身的战士,从小吃苦长大,个个都能扛能忍,从来不会抱怨条件艰苦,能有红薯饱腹、不饿肚子,就已经心满意足,觉得是极好的日子了。
我跟着队伍里一位猎户出身的老战士学了很多本事,潜伏、辨踪、识天气、辨山势,都是书本上学不到的实战能耐。”
说到这里,新仔转头看向李海波,“也就这阵子你来了之后,一切才慢慢好起来。
你送来的物资、武器装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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