决道器之争。
乾清宫内,温体仁、施鳯来等阁臣诸臣忧心忡忡。
施鳯来面露忧色道:“陛下,如今京城群议沸腾,恐生事端啊。”
“老臣听闻,有些士子已在串联,欲联名上书请废新律。”
孔贞运也道:“江南来的那些大儒,门生故旧遍布朝野,若他们振臂一呼……”
朱由检却从容品茶:“诸卿,可记得当年王安石变法?”
“这……”
诸臣一怔。
“熙宁变法之所以失败,原因众多,然重要一条便是新旧党争演变成意气之争、人事之争,而失道理之争。”
朱由检放下茶盏,继续道:“朕今日放开言路,正是要让大家把道理辩清楚,道理越辩越明,人心自会归附。”
说到这里,朱由检脸上露出一丝笑意:“况且,诸卿不觉得,这场辩论本身,就是一件好事吗?”
众臣不解。
“自万历以来,朝堂之上只有党争,无思想之争,只有私利,无公理。”
朱由检转过身,目光炯炯,“如今士农工商皆参与国事讨论,纵有激烈争辩,也是为大明前途计,这比之当年的党争,境界高下立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