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位穿着兽皮的妇人浑身颤抖，枯槁的手指死死抠着胸口的衣襟，望着空中被禁锢的素影，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：“我女儿……我女儿十六年前就被你们接进仙门了啊！”
她猛地拔高声音，泪水混着脸上的尘土淌成泥痕：“十六年了！她一次都没回过家！你告诉我，她到底怎么样了？！”
突然，另一个妇人也在震惊中苏醒，面露恐惧的像是想起什么，身子晃了晃，几乎栽倒在地：“还有我家大牛！上次他被送回来时，人已经呆傻了，不会说话，见了我们就只会哭……难道那时候，他还有一丝理智没被你们……没被你们彻底变成行尸走肉吗？！”
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，广场上瞬间安静下来，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投向素影，有愤怒，有恐惧，更多的是和妇人一样的绝望追问。
两次铁一般的事实摆在眼前，即便二十万年对仙门的推崇与敬仰早已刻入骨髓，此刻也如冰面崩裂，绝望顺着裂痕疯狂蔓延。
有人猛地想起那些曾被送回家乡的仙门子弟——或是呆傻如木偶，或是眼神空洞似行尸，再对照陈玄方才的话语，每一处细节都成了锥心的印证。
广场上的哀嚎瞬间汇成泪海，有人朝着素影的方向跪爬哭喊，伸手索要被带走的儿女。
有人攥着拳头嘶吼，追问着骨肉的下落，声音里的血泪几乎要将虚空染红。
陈玄立于高空，身旁不知何时多了位白衣胜雪的少女白漓，两人望着下方崩溃的人群，都微微摇了摇头。
陈玄再次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：“据我对天道蛊神宗的了解，你们这些被带走的儿女，若是没能成为宗门的正式弟子，那么他们很可能早已……”
他顿住了，剩下的话哽在喉头，陈玄本就是凡俗出身，更能和凡俗共情。
下方那些年轻的父母早已哭得撕心裂肺，双肩耸动如风中残烛，连呼吸都带着破碎的呜咽。
这种深入骨髓的绝望，陈玄再清楚不过。有些真相，不说破，或许已是最后的慈悲。
就在全场被绝望与悲伤淹没之际，遥远处的天际骤然剧变。
原本被太阳星普照的世界，大片天空竟从白昼瞬间沉入黑夜，亿万星辰骤然显化，一轮明月高悬天际，清辉遍洒。
陈玄眸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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