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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家户户都翻出了所有能装水的容器:瓦罐、木桶、脸盆、水壶,甚至是小小的药瓶、油罐,全都洗得干干净净,一家人排着队,守在供水点,只为能接上哪怕半桶浑浊的自来水。
街头的公共供水点,从清晨到深夜,永远排着望不到头的长队,老人拄着拐杖,步履蹒跚;孩子牵着大人的衣角,眼神懵懂;工人放下手中的工具,商贩关掉自家的店铺,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水龙头,唯一的心愿,就是能多接一点水,维系基本的生活。
工厂开始大面积停工停产。
纺织厂、漂染厂、造船厂、食品加工厂,凡是耗水量大的行业,要么减产三至五成,要么直接关门歇业。
港岛刚刚起步的制造业,遭遇了迎头一棒,经济损失以千万港元计,饮食业更是难以为继,餐馆关门、茶楼歇业,连最基础的餐饮供应都难以保障。
街道上尘土飞扬,垃圾堆积,臭气熏天,卫生条件急剧恶化,霍乱、痢疾等传染病开始零星出现,每一个港岛人,都被缺水的恐惧牢牢笼罩,人心惶惶。
梅怀瑾站在水务署的窗前,望着街头那支长长的等水队伍,心头沉重如铁,他终于彻底信服了何雨柱的预判,这位便宜女婿,不仅看透了这场天灾,更看透了危机背后潜藏的转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