虫群猎杀的差不多了。
只剩下零星几只还穿梭在云海里。
就在这时，摆渡老人咳嗽几声后开始吟唱，明明是干瘦的身体，唱出的歌声却宏大空灵直击人心。
歌声化作莹绿色光波响彻云霄，拂过蚰蜒的身体。
仅剩的一些蚰蜒原本四散逃窜，在触及到光波的一瞬间，便乖顺下来。
似乎受到了歌声的净化，蚰蜒不再张牙舞爪，而是在天上缓缓游动飞舞，慢慢的从半空游到了地面。
蜕去虫身后，竟又显现出亡灵的模样。
几只由虫化为的亡灵眼神茫然，显然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。
顾岳眼神也带着疑惑，这些以同类为食拔骨吸髓的怪物，杀掉不就好了？
为什么老人还要耗费自己的能量，去救他们？
“咳咳咳。”老人止不住的咳嗽，显然吟唱过后他的身体更虚弱了：“有的亡灵...不是自己想要变坏的，咳咳。”
“他们也不知道自己在干嘛，只是身边有人这样做了，他们也就跟着做。”
“咳咳咳，还有的人只是因为不想被吞噬，在混乱肮脏的环境下，他们不能自保，所以只能...吞噬别人。”
顾岳突然有些怔愣，这些虫子...其实和玩家也没有什么两样吧。
被游戏推着走，在肮脏混乱的环境下，变成丑陋杀戮的怪物...
踩着同类的尸体存活，榨干同类的生机当做养料。
可这些罪行真的是值得被原谅的吗？
犯过的错并不能被弥补。
同流合污了就是同流合污了，就算是为了自保，也不能否认犯下的罪行。
顾岳深知自己不是什么好东西，和这些肮脏的下水道老鼠没什么两样。
她丝毫不怀疑，或许有一天，她会遇到一个比自己更狠更聪明的人。
到时候她的下场...
或许会和这些被吃掉的蚰蜒一样？
她已经做好了这个准备和觉悟了，但在那天到来之前，她会努力活着。
努力吞噬掉一切，有可能对自己造成伤害的人。
老人神情有些莫名，耷拉着眼皮看了顾岳好一会，这才叹了口气意有所指道：
“我没有救赎它们，能救赎它们的只有它们自己。”
“我只是给了他们一个选择的机会，能摆脱虫身的关键原因，只是因为她们不想再继续做虫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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