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平公主看着她自欺欺人的模样,硬下心肠,一字一句道出残酷真相:“林然已然伤势好转,半个时辰前,已乘船离开江南,启程回京了。”
轰——
这句话如同惊雷,在菱悦脑海中轰然炸响。
她瞬间呆立在原地,浑身血液仿佛骤然冻结,四肢百骸尽数冰凉。
离开了?
他走了?
甚至不等她醒来,不等她再一次好好哀求,便这般悄无声息,彻底离开了江南?
昨夜雨中长跪整夜的执拗、卑微乞求的话语、撕心裂肺的泪水,原来从头到尾,都只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。他从未心软,从未停留,走得干脆利落,没有半分留恋。
极致的绝望瞬间席卷全身,刚刚止住的泪水再度汹涌崩塌,大颗大颗滚落,砸在衣襟之上。她怔怔地看着长平公主,嘴唇不停颤抖,许久都发不出一点声音,心口的空洞与剧痛,比昨夜更加刺骨难忍。
“他走了……他真的走了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声音轻得像破碎的风,满是死寂。
长平公主看着她骤然失魂落魄的模样,心中酸涩难忍,伸手想要安抚她,轻声劝导:“悦儿,放下吧。他心意已决,你们二人,早已无缘。留在江南,安稳度日,往后母亲护你一生无忧,何必执着于一个无心你的人,蹉跎自身?”
“我不放!我放不下!”
菱悦骤然抬眼,眼底的死寂被浓烈的偏执与疯狂取代,通红的眼眸死死盯着长平公主,情绪彻底崩溃爆发。
“他走了,那我便去京城找他!江南留不住他,我便追去京城!天涯海角,我都要找到他!”
她猛地攥紧手心,指尖掐进掌心皮肉,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,语气决绝,没有半分退让。
长平公主眉头骤然紧锁,面色沉冷下来:“胡闹!你是堂堂盛朝郡主,身份尊贵,岂能肆意远赴京城,追逐一个薄情寡义之人?此事,我绝不允!”
江南是她的地界,她尚可护菱悦周全,可京城朝堂波诡云谲、暗流汹涌,权贵纷争不断,凶险万分。
林然身份特殊,回京之后必定卷入朝堂风波,菱悦贸然前往,只会深陷险境,甚至惹来杀身之祸。她绝不可能任由自家掌上明珠,奔赴千里去自讨苦吃、自取屈辱。
“你不允?”
菱悦笑了,笑得凄艳又绝望,泪水肆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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